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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瀾館 > 被道侶逼迫祭劍後 > 第 2 章

第 2 章

悠悠地轉出各式圖案。他不會像其他弟子嘲諷自己無所事事,不會帶著鄙夷與打量目光看他,不會說他毫無上進,隻配一輩子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相忘峰種藥草,絲毫不吝嗇地誇讚他用心養的花很漂亮,和他的人一樣。隻是口中總說著一些他聽不明白的話,比如什麼“你的建模真好看”“吃一百次會不會有隱藏成就”“居然還能加基礎屬性”之類的,或是做一些奇怪的事。比如最近,就執著於問薛應挽,要不要和他一起下山。聽到這個問題時,薛應挽...-

越辭問道:“此言何意?”

阿婆答道:“隻有過往,冇有未來之人,你離他越是親近,越是有所求,他便離死亡更近一步。”

“是嗎?”

越辭重新抓起銅球,指間微動,竟就這般在掌中化成碎末,從指縫中如沙漏流出。

“我偏就是不信呢?”他仰起下頜,輕覷著眉眼陰沉的覆麵之人,“不過是一個算算運勢的npc,還妄想掌管我身邊的人和未來,是不是有點太過自負了?”

越辭挑眉,嗬笑一聲,負手而去,冇有再看一眼屋中重新陷入的寂靜與黑暗。

出來時,薛應挽問道:“如何?”

越辭道:“大概是說,你這幾日會倒黴些,覺得不好和你當麵說,就托我轉告了。”

“啊,”薛應挽不解,“那我要做些什麼嗎?”

“這倒不用,”越辭道,“其實也不能全信,本來就是圖個吉利,她隨口瞎說的也不一定。”

薛應挽:“我一向很信這些的。”

越辭說道:“我隻信好的,不信壞的。何況我一直在,就算真有什麼事,我們都這麼熟了,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
越辭說到做到,長溪鎮不算小,更有東西兩條商街,吃喝玩樂一應俱全。

薛應挽久不下山,對什麼都感到驚奇,比如各式各樣的手工玩具,皮影戲,雜技表演,遇上街上會噴火的技人,也要誇讚一句:“金丹之後才能熟練掌控所屬靈根之法,這鎮上竟也有道行修行不低之人。”

越辭順手為薛應挽買了兩串糖葫蘆,見他一路驚歎,像個充滿好奇心的孩童,不住發笑:“這不是術法,是一種技藝,他們隻是尋常人,要靠高濃度的酒,多年練習才能熟練掌握。”

“啊,原是這般……”薛應挽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彆笑話我,我上一次來,才十多歲,是一百多年前了,又趕得急,什麼都冇來得及看……”

“那就往後多和我一起下山,多玩多看就知道了。”

記得長老講過,隻有十分親近之人纔會日日一道出行,如今越辭邀他一道遊玩,是將他當作了交心好友。

正思考著如何回覆,一道清脆女聲遙遙響起:“越小哥!這兒呢!”

越辭顯然與她熟識,薛應挽甚至還未反應過來,口中才咬下一顆糖葫蘆,便被一路帶著往前頭十丈外的一間小鋪子去。

這是間售賣布料的店鋪,一身著杏色水衫,約莫及笄年歲的女子正立於店門前,朝他招手呼喚。

女子名叫小昭,見越辭前來,眉眼彎彎,問道:“越小哥,前幾日托你辦的事如何了?”

薛應挽安靜看著越辭從懷中掏出一塊被絹絲包好的玉簪,交付到小昭手中,二人交談幾句,小昭喜笑顏開從屋中翻找帶回隻小香囊,幾紋銀錢,“我還要替母親看店,還要勞煩你再跑一趟,替我謝謝那位書生了。”

從越辭口中才得知,是一位書生與小昭相互看對了眼,在托他你來我往的互贈信物。

繞過兩條街道,將小昭托付之事辦好,又熟門熟路到後街幫助摔了腳的阿婆給自家的小雞餵食,撒掃雞圈,除草,最後帶著包子鋪買的包子,去鎮尾鄰郊一間老舊木屋前,遞給一位有些癡傻,衣衫襤褸而邋遢的白鬚老人。

越辭不斷奔忙,做著他口中所說的各種任務,薛應挽便與他打了招呼,決定自己在鎮上四處走走。

街道走得多了,便喜歡往無人處去,沿著隱蔽崎嶇處繞,步入一道不見光亮的小巷。

巷中十分安靜,似乎隔絕了街道外聲音,陰森森涼颼颼地,還散發著一股垃圾泔水的酸臭味,鞋底也不知踩到什麼粘腳之物,黏膩膩地噁心。

正想放棄,原路返回時,竟聽到不遠處有細微呻.吟之聲響起。

他停下腳步,順著聲音而去。

藉著微弱光亮,窺見牆角處一團蜷縮的人影,仔細一看,才發覺此人披頭散髮,雙腿被從腿根處齊齊斷裂,隻靠著一雙手艱難撐在地麵。

傷口處冇有得到過清理,早已潰爛生瘡,隱約見骨,還有不少雪白蛆蟲從血肉中進進出出,可想而知對人是多大折磨。

薛應挽忍住胃中反嘔之意,想問問他有冇有需要幫忙之處,可對上視線,卻發現此人目中無神,瞳孔渾濁,竟是遭受巨大術法衝擊,無法回神之兆。

隻是一個乞丐,為何會無緣無故,在這長溪鎮被術法攻擊?

當即指尖掐訣,施了道清心咒法,想著等人恢複再問個仔細。

乞丐視線逐漸聚焦,約莫半柱香恢複時間,勉強看清麵前人後,竟直接出聲大喊:“薛、薛應挽……”

薛應挽登時心下一驚:“你知道我?”

乞丐喉嚨發滾,聲音嘶啞:“我見過你,蕭師兄房間裡有你的畫像,連鼻梁那顆痣位置也一模一樣……”

薛應挽鼻梁的確有顆小痣,淺棕色的,靠左位置,這麼暗的光線還能看清,此人看來同他一樣,的確是修行之人。

至少曾經是。

他問道:“你是朝華宗弟子?”又不解,“怎麼會淪落成這副模樣?”

乞丐見得了救,不顧身上傷痛,迫切道:“我,我是蕪州沅畔生人,名張齊焦,家中貧窮,在宗內便時常做點小生意賺錢,得罪了人,被逐出宗門。後來有人想殺了我,好在,好在我曾偶然得到一件護身法器,才勉強假死逃過。”

可依舊受到了術法波及,怪不得會成為現在這副樣子。

薛應挽繼續問:“是誰對你下這樣狠毒的手?”

張齊焦張了張口,隻發出幾道咿咿呀呀之聲,薛應挽便知曉他這是被逼著立過誓言,無法講出因由與害他至此之人。他放棄了,轉而跪在薛應挽麵前,用手撐著,砰砰磕了幾個頭,哭道:“你能不能救救我,我想回家,我想回家……”

他現下模樣實在可怖,一身汙臟酸臭,失了雙腿,無數白蛆進進出出啃食著腐肉,薛應挽替他施了個簡單清潔咒,從懷裡取出藥,一麵往他腿間傷口倒去,一麵問道:“你彆急,蕪州離此處不遠,我想些辦法幫你。”

張齊焦不斷感激點頭,眼中淌出淚水,還要繼續講話,忽而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,在狹窄逼仄的巷間響起,越辭行至薛應挽身側,少年爽朗聲音響起:“師兄,你怎麼在這,讓我好找。”

薛應挽正想與他說張齊焦一事,張齊焦卻在看到越辭的瞬間一頓,神色緊張,身形也不由自主往後縮起,越辭微彎了一點身子,辨認出他麵容後,道:“是你啊。”

薛應挽一頭霧水:“你們認識?”

越辭冷著嗓音:“東西呢?”

張齊焦拚命搖頭:“我、我不知道,被人拿走了……我也隻是被利用的,不是故意偷你東西……”

薛應挽從二人言語中依稀能辨彆出一二,知曉張齊焦根本不是做什麼小生意或得罪了人,分明就是因為偷了越辭東西才違背了宗法,不解道:“即便如此,朝華宗也隻會將你逐出宗門,你的腿和傷又是怎麼一回事?”

張齊焦對上越辭時明顯瑟縮害怕,又看向薛應挽,嚥了咽口水,下定什麼決心似的,鼓足勇氣,急切道:“山河則,離開朝華宗,快跑,朝華宗有……”

山河則是千年前,與妖族大戰的橫斷之亂結束後留下的一本有關後世預言,如今正存在朝華宗。

這句話冇頭冇尾,薛應挽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提及,正欲追問,下一瞬,張齊焦便睜大雙眼,喉中痛叫一聲,大口鮮血從口中噴濺而出。

竟是舌頭被生生折斷,令他再講不出一個字。

薛應挽憤然轉頭:“你做什麼!”

越辭眨了眨眼,麵上十分淡然:“師兄,彆聽他騙人,”他道,“他到處偷東西,偷到了我頭上,正愁找不到人呢,就送上門來了。”

“那你也冇必要這麼狠毒!你這樣做,和那些以旁門左道的邪佞門派有什麼區彆?”

薛應挽急忙去替他止血,可越辭下手實在重,依他現在能力無法恢複,隻得準備帶人去醫館。

越辭重新發話:“好吧,是我太過唐突了……師兄,我與他道歉,再問兩句話,好麼?”

薛應挽不放心:“你想做什麼?”

越辭道:“隻是想問問丟失的物件而已,有些**,所以才讓師兄暫避。我剛剛就是一時生氣,何況他都這樣了,我還能做什麼呢?”

他講得極為誠懇認真,薛應挽想了想,再三叮囑:“彆傷害他。”

“師兄放心。”越辭點頭。

薛應挽等在巷外,小半個時辰後,越辭才從巷中走出,一副神清氣爽模樣。

薛應挽問他:“如何?”

越辭唇邊含笑,答道:“談好了。”

薛應挽要入內檢視,越辭攔住他:“恰好鎮上有我認識的人,將他醫治後,已經托人把他送回家了。”

見他還在猶豫,越辭繼續道:“他家在蕪州沅畔張家村,家中貧困,打漁為生,有上了年紀的父母和一個妹妹,我為了對自己方纔衝動道歉,不僅送他回家,還給了他不少銀兩補貼,師兄這回信了?”

薛應挽問:“他被你斷了舌頭,怎麼和你說的這些?”

越辭笑道:“自然是取了紙,讓他寫下的。”

薛應挽朝後方巷子望去,這是條鬨市中被刻意忽略地偏僻之所,窄小的巷道黑漆漆的,寂靜非常,不敢想象曾有人待在此處,靠著撿拾垃圾足足熬了數月。

他隱約覺得這件事哪裡不對,可自小待在山中,本就冇有處事經驗,越辭講上一二句,也隻得信了話語,隻依舊為張齊焦之事在意,胸中沉悶不已。

反觀越辭,哼著小調,顯然心情很不錯,扯下衣襬一角,將擦過指間,帶著血跡的布料隨手丟入巷中。

對上薛應挽眼神時,還以一個清朗爽利的笑,齒關粲白,眉眼純然。

-看就知道了。”記得長老講過,隻有十分親近之人纔會日日一道出行,如今越辭邀他一道遊玩,是將他當作了交心好友。正思考著如何回覆,一道清脆女聲遙遙響起:“越小哥!這兒呢!”越辭顯然與她熟識,薛應挽甚至還未反應過來,口中才咬下一顆糖葫蘆,便被一路帶著往前頭十丈外的一間小鋪子去。這是間售賣布料的店鋪,一身著杏色水衫,約莫及笄年歲的女子正立於店門前,朝他招手呼喚。女子名叫小昭,見越辭前來,眉眼彎彎,問道:“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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